新春禪三紀實 - 學員分享

資濟時參加祖師禪林新春禪三(2012/1/26~28)紀實

寫這份紀實是因:一、我在這次禪三圓滿前的大堂分享,我的個人分享與一些同參們很相應,他們希望我將個人的分享訴諸文字,讓更多人得以參考。二、由於我當天分享時,情緒過於激動,覺受體驗並未完整表達出來,情不自禁而匆匆收場。因此再藉這篇文字的敘述,期能較完整地呈現我的真實體驗,也算是實踐果如師父鼓勵我們:分享體驗也是法佈施!

原本並未有參加這次禪三的計畫,原因是往年在新春期間,許多親朋好友、街坊鄰居都會到我家走春拜年;而祖師禪林的法師們盛情邀約難以推卻,就隨順了因緣抱持“莊嚴道場”的心態,在最後截止報名日前趕上末班車。始料未及!雖然這期只是短短三天的初階輕鬆的禪修,卻讓我有著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議體驗,覺受更深切的禪悅法喜!

先前我很迷信於所謂精進的高階禪修、甚至嚴厲苦行的禪修,才能成就道業。過去我參加過長時間的閉關禪修,對自我的要求極為嚴苛,每天清晨4點鍾起板,除日間的禪坐經行的定課外,我還額外增加拜佛拜懺,硬是把一天的時間填的滿滿,不給自己有休息的時間,一直到深夜午時才肯罷休就寢,一日三餐減為兩餐及一餐,甚至禁食;要求自己克期取証,把自己整的苦不堪言,以為那就是成就,卻只是在相上打轉。而在這次的禪三,讓我體驗到祖師禪的殊勝,原來“佛法不離世間覺”,道真的就活生生的在我們的周遭,隨時隨處都充滿著的悟道的契機,輕輕鬆鬆的日常生活中就能體驗禪的妙用。

這次禪修作息的安排除開示講座、禪坐外,每晚還有小組討論,未嚴格要求禁語,時間的安排頗為寬鬆;比較特別的是:一、禪眾未男女區隔分眾,總共編成六小組,每組8~10人,每組設有一輔導組長。二、岀坡作務似乎也是主要課目之一,次數較多,時間較長,工作也較重-開墾拓荒(男眾為主)。

一開始果如師父就開宗明義,指導學禪的目的就是要:認識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我就如實地依照果如師父的指導方法-“智慧觀照”,開始觀照自己,參“什麼是自己?”,這個話頭與我相處了三天,但不像從前那麼用力的參,這次我原本只是來“莊嚴道場”的,逢場作戲沒有壓力、不要求自己克期取証,輕鬆愉快的參。然而“假戲真作”還出了點名堂:在第二天中午岀坡時,我手持開山刀、腳穿膠鞋,準備要下一坡坎作務時,見坡坎很陡,沒有台階,不知如何下腳,深怕跌倒,正當忐忑躊躇時,“什麼是自己?”、“是誰在不安?”,話頭一起就不再猶豫,下去就是!熟料第一步還踏的挺穩,第二步踏出就栽了跟斗,整個人就翻滾落入坡底,四腳朝天仰躺在泥土樹下,一時恍惚,躺在泥土上仰望著樹稍和蒼天,我以大地為床、穹空為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柔,舒服至極;平常我們都怕跌倒,原來跌倒也可以是種快樂享受!心中無限地歡喜,想永遠就這樣地躺在這兒!這時一起岀坡的同參們見我失足滾落坡底,以為受了傷,紛紛圍了上來關切慰問,我直呼沒事,但我仍賴著不起身,貪圖那莫名的舒服覺受。過了一會兒,我唯恐大家以為我偷懶,只得無奈地捨去享樂,起身加入作務,這時我見到每位同參散落在各處,都歡心地作著當下的活,被砍倒的樹雖流了血,但它們都沒有埋怨,也都喜樂安祥地躺下,花草樹木都與我們一起歌唱,大家齊唱“快樂頌”,滿山滿谷的喜悅;我消失於空氣中,當下的每個人每一物都像是我的分身,共同一起在完成一樁大喜悅的事,所有的人景物都合為一體,每一人景物卻又獨立綻放其生命的光輝;作務的人、風吹的草,時間也來湊熱鬧,它出奇地慢步經行,它停格地讓大家細膩地完成每一個動作,我像是這世界上唯一旁觀的觀眾,見到一切清清楚楚、明明朗朗,但就看不到我自己。這段作務的風光充滿著大歡喜,一切祥和美妙,因緣和合妙不可言,與“因緣和合的當下是空寂圓滿”相應,體証“世間實相”、“心凈則國土凈”。

當天下午都攝六根,六根顯的特別敏銳,對於周遭景物及心境,總覺察到以前不知的枝微末節,但心平氣和不喜不樂。晚間進行小組討論時,我仍飄泊在“無我”的狀態,卻仍能敏銳地覺受周遭的一切;對於組員討論的對話,甚至其他各組討論的對話,清晰能聞,心中其實有很強烈的覺受,我卻欲言又止無法參與討論,在小組內像是個局外人,不知是不願參與討論?還使無法參與討論?有種強烈的疏離感,我成了冷眼旁觀者,感到無比的孤獨,但又熱烈地關切著眼前當下的這一切,我是出了什麼事了?我到底怎麼了?我是誰?我聽到有人道出他們對人生的迷惑與無奈,想得到一些指引;我見到有人在大海中載浮載沉,我想伸出援手卻做不到,我想融入人群中卻感到漸行漸遠,孤獨感愈來愈強烈,一股出離的力量很強大;周遭討論的聲響變的愈來愈大,大到讓我開始起了煩惱;對眼前的景象無能為力,只能與自己獨處,制心一處,參問“誰在矛盾掙扎?”突然間,耳邊的嘈雜頓時消失,一片寂靜,每個人仍在說話,我好像變成了聾子,什麼也聽不見,眼前的景物像是播映著無聲的電影,我又消失了,每個人又變成了我的分身,我好像也融回了人群中,又聽到了聲音,不再起煩惱,也沒特別喜樂,一切如如,自然現成,就是如此。

當天出現的現象,是我以前從未發生過的經驗,我很疑惑,於是在小組討論結束後,我向果如師父小參。他向我開示:「我是入於統一心的定境中,先是身心的統一後,渾然忘我;進而能內外統一,小我融成了大我,悲心生起,憐憫眾生,生起近似“眾人皆醉我獨醒”及“蒼然淚下”的孤獨感,這現象無須恐慌,此時需加把勁,繼續用功再參究下去,可向上一著。」

現代人都很迷茫,內心空虛,很多人更在苦難中,他們都需要心靈的救度,讓他們懂得安住身心,活在當下,做自己的主人。我們都有福報、能有大因緣向大善知識果如師父學習祖師禪法,我們都當認識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對自己有信心,對果如師父有信心,對祖師禪有信心;每個人都有如來智慧,只要毫無保留地去實踐師父的指導,精進不懈,提昇自己,都能成就;再將自己學得、體驗、受用的方法再分享給別人,幫助別人。我們大家共同來為傳承祖師禪大法當下承擔。

朝聖?朝「相」?- 果如法師

  有人前往朝聖,是因為看到經典裡說朝聖有許多功德。這樣的發心當然很好,但是這些功德都只是諸佛菩薩對我們凡夫的方便法。當我們放不下身心一切的執著、對外境妄取妄求時,諸佛菩薩不得已而告訴我們有這些功德可得,至少讓我們有一個還不錯的東西可以去抓取。但是如果心中常常感受有這一份功德成就可得的話,那都是掉在相上用功;若執相而修,永遠見不到實相。

  《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什麼是如來?什麼是我們自己的清淨心?你要在生活的修行中、在身口意的努力中,不離開這個清淨心,以這個清淨心做本修因,念念不執著,念念不貪取,念念不攀緣,念念不分別,同時不掉在斷滅相裡面,仍然行其該行,為其該為,任何事相的功德因緣都不欠缺,這才圓滿。

  就像佛陀連穿針之福都要惜取,替弟子去穿針線,所以並不是成佛或見性悟道以後就什麼事都不用做,反而不管是持戒、布施、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都要一一在我們生命中親自去圓滿、去充實!

  否則這所謂的朝聖又能夠獲得什麼呢?牛牽到北京走一圈回來就是神牛了嗎?所以不要欺騙自己。一切世間的相都只是如幻的假相,是眾緣和合而成的,包括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亦復如是。

(~摘錄自《在印度,遇見佛陀》)








淨 - 學員分享

攝影再一次影響我的人生,帶領著我去領悟、去感受,真正的活在當下……

經過某些經歷已三年多時間,心依然未回到平靜之處,仍偶然會感到不安、恐懼,
不知如何與那妄念自處,不知何解纏繞心頭不散,熬着不能安然一睡,痛苦。

當知曉常霖法師組織這次攝影襌活動,沒有一絲猶疑地,便填表報名參加,希望幸運被選中。好想體會生活、襌、攝影當中如何能互動,自然地融為一體?

踏入祖師襌林那門檻,感到很簇新、很舒服。原始的木、石、樹,已經充滿簡樸美。

本已是安靜的人,亦慣於規律生活,所以並不難適應。規律地起床、梳洗、打坐、運動、跑香,起初真的有點吃力,感到腳痳、腰酦、背痛。雖然有些不好受,但知道只是過程,終究是會過去的,感受自己身體上所有的一切變化。

後來已經適應了,並感到筋骨鬆了,再重獲柔軟肢體,每夜都能安然入睡;那感覺久違了,真的很感動。

襌修過程很充實,全不是刻板而已,有很多新的體驗。

凌晨三時多起床,徒步上山觀日出;嘗到茶襌的閒情,由鼻子嗅着茶葉所發出的清香,耳子聽着水緩緩倒入杯中那聲音,再觀望那茶葉慢慢地自然漲開,再嗅出那茶香,淺嘗那份回甘;坐在蟬鳴之中,自有一番感受。

亦分享到花襌,隨意自然的擺設,却依舊景緻淡雅。現代建築物設計,都能為提供出那舒泰自然的空間。襌,原來可以如此,真有點始料不及。

關導演、張老師他們的作品分享,內心感動得很,不能筆墨形容。

常霖法師每日都要我們用不同拍攝方式,去拍攝所定題目,如慢步經行地找那心中所想的景物,由遠而近用相機去補捉,從過程中學習思考,對追求執着那道理。

於我而言感受最深刻,必然是打坐時那份感覺。閉上眼想全神貫注的時候,妄念總是一再於腦海飄過,原以為不能改變那纏繞,得常霖法師提點,只是能力未到;再専注再堅持,必會有所改進。

到最後一天的早上,終於真的做到了!日後亦會持之以恆。

很感激有這次體驗的機會,襌、生活、攝影,其實分不開亦無需分開。只是用心感受,每樣尋常事情,總在變化之中,都是自然的事,一切都是循環,便能活在當下…

小病是福,大病也是福 - 常霖法師

早幾天凌晨兩點左右,突然胃痛醒了,痛到四點其他法師醒來,才把我送到亞東醫院急症室,弄了一整天也沒有什麼改善,連喝水都會嘔吐,結果第二天再到慈濟醫院,經過吃藥休息後,雖然還有發燒,但也好轉了些;結果過了個多星期,才好轉過來。

病的時候其實更容易去參,究竟病的是誰?是身體的病,還是連心也病了?身體有病不要緊,交給醫生就好了,最重要是心不要有病。小病是福,大病也可以是福;疾病引起的痛當然會有,但千萬不要讓它拖著你跑,禪修方法一定不能掉。

家師果如法師曾經說過:「修行人常帶三分病是好事。」他自己的身體可說未有完全健康過,從二十一歲起全身病痛就那麼多,但是他為法忘軀,從來沒有因為身體的問題,而減少或放棄任何一個弘揚祖師禪法的機會。曾經有禪眾說因為怕他太勞累而不敢參加他帶的禪七,就反而辜負了他的心血了。

患病期間,這裡的女眾法師和菩薩們突然全部變了我的媽媽,不斷關懷問候,幫我刮痧,準備合適的食物等,真的很感動。後來寺裡舉辦大悲懺法會,剛好有一位信眾是中醫,他替我把脈後說我身體不錯,只是胃感染了風寒,晚一點他便把藥帶過來,這裡的人情味真的濃得令人感動。

所謂「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若不自了道,披毛戴角還。」我真的要好好努力,才對得起他們了。

佛陀的眼淚 - 果如法師

  佛陀要成正覺時,魔宮起大震動,魔王無比恐慌,於是來到佛前,希望說服佛陀放棄修行,並獻上自己絕色的女兒,以及名位、權力、財富,乃至使出武力威嚇,但佛陀都不為所動。魔王無計可施之下,對佛說:「我沒有辦法阻止你成正覺,但是我可以變做你的徒弟來破壞你所教的正法。」這就像獅子身上的蟲是依靠獅子存在,卻時時刻刻要吸獅子血肉。

  佛陀聽完後掉下眼淚,因為這一招是佛陀無法抵禦的。佛陀可以做到不受外力的誘惑,但是若眾生自我墮落、不知振作,錯失修道的因緣,甚至曲解正法,破壞佛法傳遞,縱然佛陀有再大的悲心願力也沒辦法。所以這些眼淚是感傷眾生不解佛法的珍貴,繼續用顛倒的思想生活,不想振作、不能了生脫死、甚至不分辨佛法的正確性,這是佛最大的難過!

  佛力再大,佛願心再高再廣,眾生如不願自我精進努力,任何人都沒辦法。

(~摘錄自《在印度,遇見佛陀》)

攝影禪分享 - 學員分享

「攝影禪」,當日聽到有這個活動舉行時,心裡在想,攝影跟禪有什麼關係呢?雖然本人沒有宗教信仰,但自小就對各種宗教道理都有著興趣,平常也有看宗教和科幻的書籍,亦喜歡聽不同的道理,所以就參加了這個活動。

在到步之前已有心理準備和認知禪修的基本慨念,所以很期待禪修的來臨。因為我自小就喜愛平靜、簡樸的生活,而在這幾天的生活中,我們在常霖法師的指導下,終於能夠初嘗什麼是禪修之道;開始了佛教禮儀、打坐、慢步經行、快步經行、茶禪、花禪等等,還有幾位嘉賓的分享。

當中要分享一些在禪修中的活動,如:打坐。當天聽霖師所說,打坐時要什麼都不想;心裡就覺得,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但是當真正坐下來初嘗打坐中的「無」,才發現一個人要靜下來心無雜念,是不可能的事。後來霖師就教了我們數息的方法,來使自己不要有其他雜念。

從這幾天打坐後的感覺是,整個人也好像清澈了一樣,看著什麼東西都有一種新鮮、清明的感覺。而在慢步經行中,使我有兩種體會:首先在經行中使我整個人都慢下來,就像每做一件事時,可以思前想後,慢慢分析才有所行動。而另一種體會是,在慢步中可以使我慢慢的留意四周,細味當中的每一事物,享受和感覺世界所恩賜的各種。在快步經行中的突如其來當頭棒喝,使我全身為之一震!那刻就有一種回望之感,想起從小到現在的種種,再撫心自問,自己是什麼一個人?

這幾天的禪修後有一點點的體會,是自身感覺上,禪的雛形或是一種疑問。禪是一種對生活的態度,我們應該對世界所帶來的一切感恩。還有,對身邊的一切也有一種隨遇而安,順流而行的感覺,就像孫子兵法中的「兵形如水」,所以我們應該用心去生活吧。

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一年前又一山人先生在我們攝影課中談論:何謂攝影、藝術?就是「用心去生活、了解別人的生活、和投入生活。」這番話就是我們這幾天裡,在祖師禪林中所生活的一種印証嗎?算是攝影跟禪的關係吧?從而又引申到禪應該不只關係到攝影,應該和生活中的每一事每一物都有著關係,就好像回到之前所說:禪是一種對生活的態度。

說來說去好像繞了一個圈又回到起點,自己也有點頭昏腦脹,開始有點亂的感覺了。最後就是經過禪修後自己對自己的了解,自己是一個對很多道理和事物都很了解和隨緣的人。但是自己有一個致命傷就是「知易行難」,常常都明白到和認同很多道理,但是每到執行的時候就沒有了動力去推動。這應該算是一種惰性,而經過禪修體會,在來日一定要驅除這種「知易行難」的惰性,使之成為「知易必行」。

希望將來再有多點禪修活動,可以再參加。現在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剛接觸到新的事物,心裡有很多疑問,希望能遇霖師詳談。

我是誰?- 常霖法師

假如你像我一樣,在香港土生土長,過去幾十年都說一口字正腔圓的廣東話;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突然變了一個滿口鄉音的人?

這就是我的親身經歷,因為過來台灣之後,我說的國語在本地人聽來,就是滿口鄉音,有時甚至詞不達意。這個經驗給我很好的啟示,不要以為每件事都是理所當然、永遠不變的。除了日常溝通外,我還要用這半鹹半淡的國語來領眾、開示、唱誦甚至讀疏文,自問學習語言的天份很低,所以也難為了台灣的菩薩。

不過這裡的法師和菩薩們都很慈悲地鼓勵我,說聽我的開示有一個好處,一來就是很精簡(因為多說我會很吃力);二來必須要很專心,否則就聽不明白,因此不容易有其他雜念。

2011年夏天,溫暖人間朝聖團過來台灣,參觀完佛光山、慈濟、中台禪寺和法鼓山四大道場後,行程最後一天,特別安排多參訪一個小道場--玉佛寺。當天我除了用 PowerPoint介紹家師果如法師和將來的祖師禪林外,還帶他們在禪堂禪修了接近兩個小時,包括禪坐前運動、立禪、調整坐姿、禪坐(數息法)、瑜珈運動、禪坐後按摩、甚至戶外經行等,都是初學禪修非常重要的。

團友們都很歡喜,因為幾天以來都是聽國語開示,終於聽到有法師說廣東話,所以覺得分外親切,所學的也更容易吸收。其實我也很高興,難得有機會用廣東話來帶禪修,因此也很感恩他們給我這個機會。

忽然一想,我是誰?是那個字正腔圓、還是那個滿口鄉音的人?

察覺、反省自身過失 - 果如法師

  大家要在各自生命裡去體驗魔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魔,魔由心生!心裡的慾望、障礙、忌妒、毒害的念頭思想,都會造成生命困苦,變成清淨心的毒品。如果沒有時常去觀照,一念之間也許就造成很多錯誤。「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例如對某人一時不滿,念頭越來越嚴重,最後就會造成身口的傷害,夫妻朋友之間也都是如此,這就叫魔害。

  念頭起時,不要一直陷在裡面,要立刻去觀照、從佛法上去省思,觀照自己為何又掉入自我意識,掉入我執、我見、我貪?想到這就馬上跳出來,遠離不好的念頭。尤其對自己的親人,往往越是親密的人,我們自我要求的心越鬆懈、越不檢點、越容易起衝突。

  平常我們生活在五欲塵勞中,身心為魔的子民、有魔的想法,自己就是魔,還自以為不屬於魔所控制。道業能用上手的人,才可以隨時體會到《地藏經》所言,世間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如有這樣的覺醒,就能以法來安住自己,給自己規誡,也才知道懺悔;如果自省、自覺力不夠,就很難發覺自身有何過失。假使體會不出自己身心有什麼過失、有什麼需要改進,處處都覺得自己很好,那表示你的修行尚未上手。

  我常教大家要經常自我反省,行懺悔時才能發覺自己身心的過失。如果「一日三省吾身」都做不到,如何做到佛法所說,念念之間知道自己的起心動念,遠離過惡呢?菩薩畏因,眾生畏果,我們修行未能上手的原因,往往是在微細的起心動念之間無法掌握,用功使不上手、工夫修不好,這就跟魔相應。


(~摘錄自《在印度,遇見佛陀》)

攝影禪感想 - 學員分享

在禪修的最後那天, 常霖法師給了我們這樣的一條攝影題目: 『你心目中的祖師禪林』。

想著, 想著……最後我拍攝了一面鏡子, 亦聽說是祖師禪林裡唯一的一面鏡子。

禪修期間, 手機被沒收了, 通訊中斷了, 沒有電視, 沒有外來資訊的情況下只可把心收起來。我們平常都習慣了接收全方位的資訊, 眼睛、耳朵、咀巴都沒有一刻停下來。在禪修期間是禁語的, 眼睛也不好四處游走, 耳朵都只能聽到蟬鳴聲。打坐時感覺到汗在背脊慢慢流下, 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閉上眼還看到影像在眼前掠過, 還有實實在在地感覺到腿在麻痺。一切的感覺就是自我的感覺, 我就在觀照自己。我好像看到一面鏡子, 彷彿看到自己在打坐一樣。這面鏡不是掛在牆壁上, 而是早早在你我的心裡, 但都被塵埃封上了。我們都注重自己的外表, 卻很少打掃自己的心靈。原來內心自性都被塵埃封上了而不察覺。這次的禪修正好給自己一次心靈的打掃。

禪宗是不立文字的. 所以很多時候常霖法師跟學生的答問很是有趣, 法師不會直接回答, 總是要自己思考思考再思考。禪是很幽默的、很隨心的、很生活化的。法師常說, 禪就是生活、生活就是禪、吃飯睡覺是禪、打坐上廁所是禪、走路坐車也都是禪。禪可以什麼都是, 亦可以什麼都不是, 有相亦無相。這就是禪的有趣之處。

說到印象深刻的話, 我喜歡慢步經行攝影的部分。打從自己第一次參加禪修及第一次經行時, 已經被經行那種『慢』攝住了。從沒有讓自己這樣『慢』過的我, 那種讓腳底半吋半吋跟地面接觸的感覺, 居然是舒暢的、愉快的、喜悅的。當常霖法師說用慢步經行移動到自己想拍攝的物件前時, 心裡就暗暗喝采了, 一定會是很好的體驗。

當眼睛鎖定拍攝目標後, 以龜速前進時, 老實說, 在這個階段是有點痛苦的。因為自己的心早早已經跑到想要的東西前, 但肉體則只能以極慢極慢速度前進, 那種得不到又或被他人領先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其然心裡焦急起來。直至發現沿途風光也有可拍攝之處時, 焦急才慢慢減退下來。然後告訴自己, 目標是鎖定了, 但能否到達也要看因緣, 路途上盡力就好了。 這樣一轉念, 心就安定了不少, 隨即也能感受到這次以慢步經行攝影的箇中曼妙。

還有另一環節是, 常霖法師要我們用20張相片拍攝一段路。路有多長, 有什麼風景也不知道, 就只能以20張相片為限, 不能刪除, 又不能走回頭路。看見同學的擔憂又來了, 路程有多遠? 有什麼風景? 拍攝手震失敗了也算在20張內嗎? 前段風光跟後段風光那段較好? 怎知道已經走到一半了嗎? 怎樣才可平均分配20張限額? 常霖法師說: 『這不就是我們的人生嗎? 』

總括來說, 這次攝影禪給了我方向及能量, 也擴闊了思維, 很感恩這次美妙的禪修體驗。也感謝常霖法師的帶領及義工們為我們護航。

阿彌陀佛。

寧可短,不可斷 - 常霖法師

2002年法鼓山開始建設沒多久,我和一班香港人一起參加了聖嚴師公親自主持的「菁英禪三」。那時我已經參加過幾次「十日內觀禪」,是比較刻苦的禪修訓練,這次其實主要是想引導同修廖安麗生起對禪修的興趣。


顧名思義,「菁英禪三」是師公專門用來接引社會上一群有成就的人;他們通常都是很忙碌地工作、享受,很少有機會停下來思考人生的意義,更遑論接觸佛法。因此「菁英禪三」可說是五星級的豪華禪修,讓那些初接觸的菁英們不會被嚇跑。


三天下來,可以說每一位參加者都非常受用,在最後一天的心得分享環節,當廖安麗說出她的體驗時,我感動得哭了!一來是覺得此行達到了目的,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自己也覺得終身受用。


最深印象是聖嚴師公說的修行重要原則:「寧可短,不可斷。」他鼓勵我們回去後要盡量保持禪修的習慣,那怕每天只是打坐幾分鐘,都應該持之以恆。


早前有一個因緣,我引導了其中一位攝影徒弟每天唸誦「心經」。日本發生地震海嘯的大災難,她告訴我已加緊唸誦,希望被災難影響的家庭,可以早日重建家園和找到家人。


最近知道她工作常常加班,壓力很大,所以問她:「現在還有每天誦心經嗎?」她說:「這兩星期沒有了、因為工作真的太忙。每天在公司打十幾個小時仗、回家已經十一、二點、星期六、日及清明節都要開工!」


我便告訴她師公說的修行重要原則。要知道在順境中修行,進步其實不大;遇上問題、困難和逆境時仍然不退,才是修行的真功夫。

降服心魔 - 果如法師


  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有件事很重要,就是降魔。

  對人類來說,只要陷落在凡人的弱點上無法自拔,就是著魔,這些弱點就是人的著迷處,例如名利財色等等;或是人的恐懼處,例如怕死怕損失等等的怖畏處;還有思想顛倒之處,這些心性上的變化都容易被魔給掌握,讓你沉迷在其中不想出離、或是陷入其中出離不得。

  所以修行者必定會遭遇魔考,看看你通過這些凡人的障礙沒?因此佛陀在證悟前,降魔對他是很重要的一個關卡,對於世人更是一項重要的示現,他降的不是外魔,而是人類自己的心魔,那是人們無法解脫的束縛、更是枷鎖。

  佛陀降魔的過程代表修道者內心的轉變,超越那些障礙之後,就能達到完全的解脫。因此對修行者而言,魔考的來臨代表著一個試驗,魔並不可怕,而在於修行者能不能通過考驗,超越自己的貪著與執取。

  所以降魔不是成佛才需要做,而是身為佛弟子時時要有的修行、歷練與準備。希望大家在生活中不要怕任何障礙或苦難考驗,只要你身心有所準備,對於一切的考驗橫逆就能有所承當,自然也就可以度過。像我不會游泳,如果突然掉到水中一定手忙腳亂,而對一個曾經游泳橫渡台灣海峽的人,突然掉到水中不僅能自救還可救他人,所以這災難對他而言不再是災難,不會構成障礙。這就是佛陀降魔這件事所給我們的啟示!

(~摘錄自《在印度,遇見佛陀》)

攝影禪分享 - 學員分享

2011年7月15日,終於出發到台北的祖師禪林,這個日子已期待久矣。

禪修期間的所有規矩,基本上大部分都不大問題,唯一的是不能與外間接觸。這並不是因為上網或者通電話的習慣;而是想念著剛兩歲的兒子,想透過科技關心兒子的生活。

出發前家裏也有諸多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可是我把他們通通視如平常,並不會阻撓今次的機緣。

第一天,眼看大家不知不覺中醒來,無奈的 MeiMei 站在螢光幕前所顯示的時間,還有 Raymond 忍不住的笑聲。所有的情景,令我感受到這次的禪修必定會在無限的歡笑聲下完成。

上山拍照,景色的間即逝,感受到世間無常。

限拍二十張相片,如人生般要怎樣好好的安排,真的意義深重。

慢步經行及跑香,問起人生的方向,令我更認清自己。

花禪中,對分享者的經歷也很相似,也感受到她的努力。挵花時,不著重形體上的觀感,排除世俗所應為的,從而看見自己另一方面的潛能。

攝影大師及導演的分享中,再認清何謂創作。由於我從事設計行業,令人感動及極度創意的元素是必需的。只是工作時間長了,人的惰性也浮現出來;今次也反省了自性。

在我生活中,一直深信危機變機會和等待中陪養耐性及專注的理論。

今次從常霖法師身上學到:
1. 用無心的方法做事,「點都得」!
2. 不需追求甚麼,問自己你需要甚麼。
3. 還有一點,那就是「理直氣柔」!

其實,有一點不能不提及的,那是晚間的分享事宜。

在大家的感動及歡笑中結束,睡前令自己情緒也高漲起來,真的不能立刻入睡。而且一向在每晚替兒子按摩和抱著他入睡的習慣,所以我需要靜靜地才能安睡。雖然每天只睡幾個小時,午睡的時間也沒有把握;但是一點也不累,還可以精神地做每一樣事情,相信是禪坐帶來的力量吧。

回港後,我依然繼續把握時間一早熱身及禪坐,也跑到公司附近的公園裏禪坐。真的很懷念在台北禪坐的感覺,特別是晨早的。由沒有到有,禪叫、鳥聲、風吹等等,一切悠然自得的感覺令人嚮往。

合拾感恩常霖法師寬容及各位師兄的能量,令五天的禪修完滿結束。

攝影禪 - 常霖法師

我從2006年開始教授的攝影課程被喻為「攝影禪」。為什麼名字會這麼「禪」呢?這來源很有趣,原來我與禪法一早已有很深的因緣。

我的教學理念建基於「感覺」,不會太過著重器材和技術層面,唯一的器材運作就是提起相機,看到某一事物,然後用右手食指按快門,這就是唯一的技術。特別以現在的科技而言,所有器材都已經很進步,不用再多想。當器材不像現在那麼進步時,我就在拍攝前已調整好所有光圏快門等設定;拍攝時,就不用再多顧慮,可以隨心所欲來拍,更容易投入自己的感覺。

當我教學生:「一張成功的攝影作品,必先充滿感覺,拍攝時所投入的感覺愈多,相片的震撼力就愈大。」同學聽後都一臉茫然,為何會那麼深奧?我們怎可能做得到?他們會有一句口頭襌:「你說得很『襌』喔!」原來他們所謂的「襌」,就是不明白的東西。但在我開始襌修後,發覺自己的攝影理念與禪修是異曲同工的,有許多共通點。「襌」原來一點都不複雜,只要不多想,不去分辨那麼多,我們本來的自性就會浮現。

2011年我設計了幾個把生活藝術與禪修融合的禪修工作坊,其中一個就是「攝影禪」,希望透過攝影這門藝術,把禪修融合在生活裡面,從而讓參加者加深對自己的了解。

放下,忘了你的相機,忘了你的技術;
再提起,像呼吸一樣地按下快門。
法尚應捨,何況非法?無關相機,不論技術。
沒有拍照的人,也沒有所拍的境;你的禪攝影,從這裡開始……

污泥中,蓮花盛開! - 果如法師

  社會極端的不平等與不自由,是印度整個社會文化與宗教信仰的特色之一,而且千百年來沒有太大改變。即使是回教,在入侵印度、取得極大的權勢之後,也深受印度原本的生活影響,跟早期阿拉伯時代那種回教、和現今中東的回教國家都不太一樣,形成印度特有的回教文化。

  印度文明和別人很不一樣,雖然曾被大英帝國統治超過兩百年,可以說是接受西方文化最早的亞洲國家,但一直到今天,歐洲殖民對他們的生活雖有影響,但是對他們四姓種族的傳統觀念,以及特殊的社會、宗教文化背景,影響可說都是微乎其微。

  西方的天主教以及基督教到亞洲來傳教,哪兩個國家是經營最久但成長最慢的呢?一個是日本,另一個就是印度。西方的宗教在印度跟日本很難產生很大影響力,原因就是他們自己本身的信仰跟老百姓的生活理念已經完全融為一體,因此很難改變他們的觀念。就像我們的導遊Kuma也是這樣子的觀念,他們從小受大人的影響,而且幾千年來都是如此,大家認為很正常,所以沒有辦法很快的改革。

  所以佛陀選擇印度真的是別具意義。就如同蓮花生長在淤泥之中,佛陀在印度出生,也暗示了我們就是要在五濁惡世裡才能粹鍊出光輝。如果佛陀生長在一切都很完美的地方,能夠吸引世間無數的眾生來修道離苦嗎?

(~摘錄自《在印度,遇見佛陀》)

攝影禪分享 - 學員分享

2011年2月某日,如常坐地鐵上班,每天總愛在車廂中瀏覽 Facebook,今天在新聞群組看到有關攝影禪的資料,我微笑了。由於這幾個月,什麼都很糟糕,煩惱也特別多,看了這個招募,沒有想什麼,馬上便報名了。
 
這幾天的禪修,放下文明人的包袱,放下手機、電腦、手錶,在禁語的環境下生活,感覺很輕鬆很平靜,而且透過每一件事情,跟自己去溝通,反省。


印象比較深刻的一課,便是花禪。從中體會到放下執著,放下便是幸福,煩惱也小了。提醒自己,學會欣賞每一件事,欣然去接受,一切都是美好的。


從出坡中體會專心、細心的態度,我被分配掃樹葉,在台階上的龍眼果子多得很。法師慈悲細心教導我們,打掃台階要用小的掃,在斜坡打掃用另一支工具,沒有想過看似平常的工作,但事實上連工具的使用都各有學問。


另外,從出坡中體現出來,心中的垃圾大概比台階上的龍眼果子還要多。真的要好好發心修心,清理心中的垃圾。


這一次,禪修最困難的地方便是打坐;妄想太多,不能好好的打坐。常霖法師慈悲教導我們數息的方法,可惜愚昧還未能好好掌握。


最後,非常感恩法師、義工們,為我們打點安排一切,好讓我們可以安心禪修,好好享受禪修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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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北投區復興三路198號
祖師禪林做為一個專修祖師禪法的道場,以承當聖嚴長老的願心「發揚漢傳佛法,燄續祖師心燈」自勉,結合經教義理、漢傳祖師禪法的特色、聖嚴長老的教誡、以及果如法師的修行體驗為指引,定期舉辦念佛、默照、話頭等禪修訓練,弘講經典及公案語錄,並以不拘形式的茶禪、攝影禪、書法禪等生活藝術禪坊,誘導學人在生活中親近禪法。